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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鹮东渡扶桑日,百锻犁剑望海平——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之际的思考-喻论1978年8月,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在北京签署黑喙丹顶,白衣赤翎


朱鹮东渡扶桑日,百锻犁剑望海平——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之际的思考-喻论

1978年8月,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在北京签署
黑喙丹顶,白衣赤翎。朱鹮羽色,尽得盛唐建筑雄风,如旭日明光之初绽,霜天绮霞之尽染。它被日本神道奉为圣鸟,却唯独幸存中国。1998年,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二十而冠,一对朱鹮东渡扶桑,荣膺中日和平特使。尔来二十春秋过,两国心绪如钓鱼岛惊涛拍岸,震颤不减,狂澜迭现。2018年5月,朱鹮随克强总理再跨瀚海,为8月12日《条约》诞辰预贺。物是人非,《条约》已满四十岁,但中日友情百转千折,几曾“四十不惑”?
(一)大屠杀,是现代性的
“一衣带水,便隔十重雾。”晚清诗人黄遵宪如是说。中日两国,同文同种,却在现代化激流间分道扬镳。南京条约、安政条约相去十二载,不约而同刻下百年阵痛起点。当福泽谕吉《西洋事情》被定为全民教材时,当明治天皇长吟《五条誓约》,携臣民“破历来之陋习”时,“明知为纸片糊裱”的“同光中兴”,却躬行了马克思的嘲讽:“以天朝尽善尽美的幻想自欺……最后要在一场殊死的决斗中被打垮。”
从甲午惨败到抗战全胜,九州八荒伏尸千万,两国命运嬗变如朱鹮:殷红纹彩,曾是太阳旗傲视寰宇的底色,亦是“一寸河山一寸血”的华夏悲歌。但日本朱鹮终究灭绝南条丽,如同太阳帝国大幕永谢。当中国朱鹮抖落亡族灭种之血雨,它的双翼负载着“铸犁为剑”的往昔,它的啼鸣激荡着“化剑成犁”的期许。
犁与剑,菊与刀服部直臣,家国恨,万姓魂。中日交锋是利益战,又何尝不是文明战?“大陆政策”以焚身欲火淬炼武士刀“知耻不知罪”的毒刃宋如华,但紫金山下三十万白骨,却无声呼应着齐格蒙·鲍曼在奥斯维辛的沉思:大屠杀,是现代性的。
我们因松花江上的骊歌肝肠寸断苏丹的禁宫,我们因平津的炮声、南京的哭声,乃至“731绞肉机”的轰鸣怒发冲冠,但我们不应忘记:自古多难兴国,殷忧启圣。神州陆沉让“四万万人齐下泪”,却使现代化屠刀空前深入“天朝”腐体。从“国不知有民,民亦不知有国”的蒙昧私德,到“地无分南北,年无分老幼,无论何人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”的现代国家观,汹汹倭患是虎狼之药,将封建巨婴最后的自欺毒毙。
甲午以降,中国成为日本首要留学生源地。与官费资助下留学欧美的建制派不同,自费留日生纷纷献身革命。无论黄兴、孙中山、周恩来、李大钊,抑或鲁迅、陈独秀、郁达夫、郭沫若百鬼夜行巫九,数以千计的留日生卧薪尝胆,将启蒙星火引向沉睡的母国。民主、科学、哲学、政党、社会……这些进步概念的中文释义,无一例外由日语反输。中日博弈书写着艰难国运,但中国用分娩之阵痛老千生涯日记,诞下无数舍身求法的国民。当太阳旗、黄龙旗皆被狼烟烽火付之一炬薇娃·碧安卡,满身鞭痕的国人刻骨铭心地体认:落后必将挨打,天下兴亡匹夫有责。而这,被他们高唱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祖先万世不解。
(二)重拾犁与剑,直面菊与刀
阿多诺曾说:“奥斯维辛之后,写诗是野蛮的。”但犹太女作家阿伦特亦言:“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,我们也有权去期待一种启明。”南京之后,我们从未放弃写诗,从未停止对和平的追寻。百年中日交锋,民族先烈以血代墨寄付我辈的,不是廉价仇恨,而是穷则思变的英魂。中日之间,钓鱼岛问题、修宪问题、台湾问题、南京问题、靖国神社问题……种种沉疴尚未痊愈,极右民粹、美国霸权为中日僵局又添时疫。诚然,日本右派是戕害和平之凶,但国人为捍卫和平又做了什么?
我们借抗日神剧将枪林弹雨矮化为儿戏,用亲痛仇快的游行残损同胞生命,用帖子、表情包发泄民粹主义,但是,我们转而拜倒在日商脚下,消费着日厂流水线上华工的血汗,却对振兴中国实业、弥合中日差距无所挂念。
和平是强者对视,而非弱者自语,真正的爱国者永远是实干家。当键盘侠借网络论坛、神剧弹幕大呼爱国时,他们与蔑称日军为“倭夷”,却对自强无计可施的清帝有何差异?
当“爱国青年”在虚拟空间自娱自乐,将爱国、和平等世纪使命简化为一帧表情包时,他们不曾看到:上世纪90年代迄今,抗战中被掳至鹿儿岛的华工,诉讼三菱已近20年。这些曾被日本官商炮烙、鞭笞、殴打、断食的幸存华工年过八十神经天下,用尽一生保存日本罪证,结成同盟迫使三菱等十余家公司谢罪。他们没有官方加持,却脚踏实地,直击要害。倘若真相的蒙蔽造成中日隔阂,华工无疑为澄清真相、捍卫和平穷毕生之力。当耄耋老人用实干求真相,用抗争求和平时,键盘侠、“爱国青年”又在哪里?
或许刑侦风云,是时候在和平深水区追思先烈,重拾犁与剑,直面菊与刀。
1978年8月12日,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正式签署李宛妲。这份条约与改革开放同岁,见证中日从冷战、友好到猜忌全过程,目睹了中国经济高歌猛进,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经济体。然而,中日核心竞争力仍旧差距悬殊,日本仍是世界体系“核心区”一员,明治维新以来的强国荣耀借高新技术、国民教育、文化工业一再加固,辐射东亚列国。
曾几何时,廉价华工以身做犁,为国换来“世界工厂”的美誉。然而,那些微薄的利润、异化的身体,不能让世界相信国之崛起。
曾几何时,“爱国青年”以舌为剑,借网络舆论扬民粹精神。但仇恨替代理性不能赢得和平,更无从获得进步。当民粹主义托之空谈,一切不过闭门狂欢。
犁与剑,前者以和为贵,象征勤恳;后者精忠报国,宣示决心。但埋首扶犁者,往往只见眼前,不计长远。他们因分得1%的利润而窃喜,却无视强者对99%的占有,他们不敢抗争,因为抗争对“和平”、“稳定”的破坏,将使1%也无从获得。只是,不平等的国际分工下,“和平”话语权被强者专断,弱者即便克制、理性、合法提出诉求,亦难伸张正义。与之相反,口舌为剑者,有打破现状的意志,但他们脱离实践,未将情绪转化为自强、求富的生产力,空将民粹主义引向闭门造车,既难推动发展,更难赢得和平。
“本着睦邻友好的精神,按照平等互利和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,为进一步发展两国之间的经济关系和文化关系,促进两国人民的往来而努力”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如是说。“精神”与“努力”不是外交辞令,而是犁与剑的和鸣。我们惊异《菊与刀》所描绘的日本,那种万民一心谋求强盛的偏执令人侧目,然而,这正是国人应求诸自身的。
我们的犁,趁眼前“和平”得过且过地耕耘;我们的剑,为情绪碎片大言不惭地内讧。我们,已和“犁剑并用”的先烈相去太远,而他们,齐楚嫣用实干求发展,由抗争谋和平的历史,我辈望尘莫及。
“一带一路”、亚投行、中日韩自贸区……这些顶层设计,让我们看到中国在亚洲的崛起湖北禁毒网,但顶层设计之引擎,永远存乎人民。唯有共铸犁剑,上下一心,将发展、和平、抗争熔于一炉,十三亿人才不是闭门狂欢、出门泻地的一盘散沙,傲睨东亚的“菊与刀”才会为之敬服云裳小丫鬟,进而反省历史,与十三亿国人投向东瀛的目光——平等对视。
在奉祀日本天照大神的伊势神宫,对圣物“须我流横刀”二十年一度献祭时,会为刀柄重新缠裹长逾5寸的朱鹮羽。当朱鹮在日本绝种,中国朱鹮千里来仪,它预示着文明薪火相传,每一片羽毛,都写满中华民族的血性刚毅。先人缔造了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四十寒暑的历史超级校长,我辈却执掌着它的未来。愿朱鹮东渡扶桑之日,故国再无《出塞曲》的遗音,愿犁剑和鸣将御风而行,飞渡东瀛。如戚继光几个世纪前说的那样: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”。
撰稿/朱政德
编辑/韩中锋
全文详见:10362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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